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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魇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初秋的夜,细雨,微凉。文宇和袁枚坐在梦之旅音乐茶座里,如诗如梦的钢琴曲《雨的印记》流淌在茶座的每一个角落,此时的文宇浓眉深锁,沉默不言,左手支着下颌,深邃的眼睛望向窗外,袁枚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陪着。

“很累吗?看你沉思寡言的。”

“不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那个梦越来越频繁地光顾我。而每次梦后,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梦里那两个孩子,让我的心总是疼得难受。”文宇捉住了袁枚伸过来的那双手。她知道,他又被那个梦困住了。相识相恋了两年,优秀的文宇给她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出色又总是那样的忧郁,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解去他心头那深深的隐伤。她只能用隐伤来替他此时的表情定位,因为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个纠缠了他这么久的梦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有关她和文宇的幸福和未来?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笑了。不过,从内心里她还是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梦,竟然要困扰一个人长达三十年之久。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总想尽自己的所能来诠释这个奇怪的梦,看来我是无能为力了。”半晌,文宇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梦里一直有这些镜头。它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影影绰绰的梦里,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坐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那里,三面环水,两边各有一条长长的小河,门前一条弯弯的小路越过那条横河的小土坝可以直通远处的马路,屋里晃动着三个人的影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扎着一条长辫子的女人,面孔时隐时现总是模糊的,身边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偶尔的时候会有一个和那女人差不多年龄的男人出现在那个家里,男人总是来去匆匆,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出现一次。那个男孩子好像只有三四岁光景,光着屁股,戴着红肚兜,总是跟在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女孩子身后叫姐姐,两个孩子叫那个女人妈妈,叫那个男人爸爸。爸爸总是不见人影,妈妈总是忙着,地里家里的,等到稍稍空闲了,妈妈会坐在屋前的晒场上,左右手各搂着这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小妮子,带好弟弟,妈妈下地的时候,不要弄火,不要去河边玩。”说着,回头又会抱着男孩子坐到膝盖上“我的小福儿,给妈妈看看下巴上的福痣。我的福儿是有福之人哦。等到福儿大了就可以跟着爸爸到城里去读书了。”搂着男孩子的妈妈总是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眼睛望向远方。

梦是支离破碎的。接下去又切换到了那个月黑风高夜,黑森森的夜仿佛成了鬾魅魍魉狂舞之夜,怪异的风打着旋儿在茅屋的周围呼呼着,小男孩睡着了,睡梦里,热得难受,有腾腾的热气烧灼着身体又像无形的绳索缠裹着全身上下,喉咙又干又燥,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了他的咽喉,呛咳着,喘不过气来。突然,一个黑影闯到了他的床前,只见他撩开蚊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了他,又把边上的女孩子也一同提起,“蹬蹬蹬”地就往屋外走去。小男孩眼睛张开了又闭上,突然冲天而起的红光映上他的眼睑,他再一次张开眼睛,眼前的茅草屋腾起熊熊的火光,火光冲天里,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与之对应的是小姐姐也在大哭。两个孩子对着骤然而起的场面惊慌失措,火光中一个声音沙哑着,一边呛咳一边凄惨而绝望地嚎叫着“救命啊,我的福儿,我的小妮子。”透过火光,隐隐地似乎可以看到孩子的妈妈在拼命地挣扎。随即,轰然一声中,茅屋不再存在。那个喊叫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黑衣人似乎是孩子的父亲,此时,他把两个孩子按住,稍稍迟疑片刻,转过身子裹夹着小男孩和女孩子急惶惶直奔马路而去,在那个马路边的树荫底下,男人推出一辆自行车,抱着两个孩子坐上了车子,随即一路向前狂奔。一路上,两个孩子哭哭啼啼“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妈妈怎么不出来?”黑衣人一边拼命蹬着车子,一边哄着“不要有声音,夜猫狼会咬人。妈妈在不远处等着。”

走了很多的路,过了很长的时间,男人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江边。一望无边的江水在风声鹤唳中呜呜咽咽,男人蹲下身子,放下一些饼干之类的小吃,又拿出一支手电打亮了,放在沙滩上,然后软声软气道“你们等着,不要走开,爸爸去找妈妈,找到妈妈之后就来接你们。你们要乖,不要乱走,怕的话,就大声喊。爸爸妈妈听到了就会飞过来。”

夜越来越深,风呼啸着,戴着肚兜的小男孩,小手拉着边上的小女孩,嘴里喊着“姐姐,我怕,我冷。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来?”

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姐姐紧紧地把他搂住,解了自己的衣服扣子尽量往他的身上罩着“弟弟不怕,爸爸去接妈妈了,我们一起喊妈妈。妈妈听到了就会来了。”

于是,空旷的江边,寂静的夜里,若隐若现的手电光下,两个孩子一声接一声的喊着“妈妈,妈妈,快来呀,爸爸快来呀。”哭一会,喊一会,喊一会再哭一会,小男孩终于累了,他依偎在小姐姐身边“姐姐我想睡觉。”

“睡吧,靠着姐姐睡,姐姐陪着你。”小姐姐拍着,搂着,小男孩睡着了,一对小人儿就在江边的沙滩上搂抱着、依偎着。渐渐地都睡着了。

茶座内似乎连音乐也停止了,袁枚静静地听完文宇的那个梦,突然,她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喂,文宇,你的下巴不就有一粒小小的痣吗?”

“你不会像天方夜谭似的以为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吧?我曾经问过爸妈的。我是爸妈的原创。打住哦,此路不通。”文宇笑着打断袁枚的话。

“再说,我也不叫福儿。不过,我也曾经无数次想过,我与这个梦肯定有渊源。不然的话,不可能不变的梦会缠绕我几十年。也许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看到过这些。”文宇说完,拉着袁枚的手走出了茶座。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你的身世有玄机。什么时候再问问,也许他们有顾虑也未必不可能啊。对了,我们到底是请老人们到这里来团聚还是去老家看他们?结婚前,我俩总要见一见各自的老人的。你想好了吗?”路上,袁枚问。

“我还是想回一次老家,我们先回江南,再到江北,这样,大江南北的老人我们都拜见了,再请他们来也未尝不可啊。”文宇微微笑着,却又不自觉的一声长叹。他有一种感觉,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每次做了梦,心里总是纠结着说不出的压抑和沉闷。就像石头压着似的喘不过气来。

“文宇,也许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才做这样的梦。心放开一点,不就是一个梦吗?想想我们的未来,我们不久就要结婚了。”路上,袁枚拉着文宇的手,在她的腹部轻轻地按下。带着羞涩耳语似轻声呢喃着。

“有感觉吗?那是我们的明天,再过八个月,来年的春天----。”

“是啊,不想了,再说想了也无济于事。怎么样?工作安排好人手了吗?我这里也把工作做一个安排,等到一切就绪,我们就去见一见老人吧。我爸妈盼了这么多年才等来我的幡然觉醒,老人家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他们那个坚决不结婚的儿子下了结婚的决心呢。”文宇说起他俩的婚事,一扫刚才的沉郁。

“是啊,何止你爸妈,自从上次我在电话里告诉爸爸有了男朋友的事情之后,爸爸就高兴坏了,一个劲地在催我带你去亮相。”说起双方老人的着急兴奋,两个人都笑了。是啊,文宇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而袁枚也已经是一个十足的剩女了,三十三岁的女孩子,说句不好听的,早过了最佳的花季。

“我的宁缺毋滥等来了我命中的真命天子。你呢?”袁枚娇嗔着靠上文宇的肩头,甩动他的手臂,要他回答。

“还用问吗?我的小傻瓜。”文宇多情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袁枚。曾几何时,文宇觉得自己今生唯与工作事业相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种感觉,只是出于一种潜意识,他不愿意组织家庭。直到遇到她,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他只是在等待一个人,如今他该结婚了。

那一天,是他们公司招聘服装设计师的日子。他作为公司的老总,这一天有点心血来潮,竟然决定亲自出马。当她一身飘逸,清纯婉约像一朵水仙花般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呆了,这么多年来,见过如流的女性,职场的、刚刚从学校毕业的,他都没有动过心,他甚至知道公司的女同胞们暗地里叫他铜墙铁壁。眼前的女孩子,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她却是实实在在成了打动他心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有了心跳的感觉,冥冥中,似乎前世五百年她和他就相识。简短的对话之后,他更发现了这个女孩子的秀质慧中和与众不同,对服装设计,她娓娓道来,从中外流行到时尚品味。招聘中,他有意跳出职业的范畴和她谈起了对人生的感悟,对人性的了解。没有想到的是,她很多的看法、想法竟然与他如出一辙。那一刻,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将堕入红尘之爱并万劫不复。

爱,有时候就这么简单,转眼间,两年了,她和他相爱了。爱得如痴如醉,爱得情投意合。前不久,当她在那个月色朦胧的夜里,依偎在他的肩头告诉他,他马上就要做爸爸了的时候,他的心真的醉了。

“我们马上结婚,我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会做一个好老公。”想到他和她的相识相恋,文宇像个充满了书卷气的书生般对着袁枚痴痴地说。

“我们彼此的心是一样的,我相信我们会恩爱幸福万万年。”月光下,一对痴情人笑着,说着。

快乐的日子总是像张开了翅膀的鸟儿飞得特别快。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这一天,文宇和袁枚终于踏上了回乡之路。文宇的老家地处江南鱼米之乡,这一天,老父早早地买了菜,杀鸡宰鸭的,忙了个不亦乐乎。儿子要回来了,准儿媳要来了,那是家里的头等大事。出嫁了的大姐二姐和姐夫们也来了,弟弟两年没有回家了,为了创业,山高水远的,彼此间总是思念多过相见。傍晚时分,文宇和袁枚终于到家了。附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有喊姑娘俊的,有说文宇眼光好的,把文宇的老爸老妈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线。

短短的三天时间过去了,再过一天他们就要去江北看望袁枚的父亲了。这一天的中午,文宇的父亲心情一反常态的有点沉重。“一晃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文儿,下午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好啊,看来爸爸还有秘密瞒着吧?”文宇扶着父亲的肩头笑着道。

“哪里是什么秘密,一桩心事罢了。去了就知道了。”父亲慈祥的面容下一抹暗淡不经意地划过。

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下午父亲竟然把他们带到了江边。

走过蜿蜒的小路,前面就是江边的沙滩,这里江面稍窄,此时,江风微拂,江面静谧。父亲率先坐下,又示意他们俩坐下。空气中陡然间有了肃穆的感觉。“现在,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在我的心里埋藏了很多年。我也曾经数度来过这里。我一直在等待,孩子,我在等待你真正长大的这一天,现在你就要结婚了,你应该是一个可以用自己的思维分析考虑问题的男子汉了。这故事就发生在三十三年前的这个地方。”父亲用沉重的声音开始了缓慢的述说。

记得那一年的八月二十二日的深夜。那一夜,月黑风高,我搭乘一艘汽轮去舟山办事。行驶了一天后,汽轮上人已经不多,大概只有三五个吧,半夜时分船进入这附近。这时候,风急浪高,呜呜的风搅得人心惶惶,几个人蜗居在船舱内。突然,从远处的江面上飘来若隐若现的孩子哭声,有人说,这是淹死孩子的冤魂,不能搭理,会招魂。于是几个人更慌了,大家毛骨悚然地打着轻颤,可是听那声音凄惨得叫人难受,我大着胆子从船舱里冒出了头,远远的江北边,一星亮光,隐隐约约好像哭声就从那个方向发出。我捅捅边上人的臂膀让他也看看,假如真的是孩子的话,那可是鲜活的小生命哪,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荒无人烟,饥寒交迫,不被饿死也得淹死、吓死啊。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我越来越觉得那就是真正的孩子。

船还在前行,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不时地飘过来。船上的人大多数还是坚持着那是淹死的冤魂。渐渐地,没有了孩子的哭声,我有点不安,我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不是冤魂。孩子不哭了,是已经没有了力气还是被江水吞噬了,我焦急地望向那个亮着星光的岸边,许久之后,一个女孩子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声音已经沙哑,这时,我们的船已经走过了哭声的直线位,巧的是,这时候的风正好把孩子的声音吹过来“妈妈,爸爸,你们快来啊,弟弟睡着了,他冷,他在抖,我也冷,我和弟弟等了好长好长时间,爸爸,妈妈,我怕,我怕。”断断续续,又哭又说,我相信,这时候,船上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声音,因为,我感觉到,船上人的表情都在犹豫。

“去看看吧,哪怕只是稍稍近距离的看一眼,如果是孩子的话起码不会因为我们的错过而”我说不下去了,听那声音稚嫩得掐得出水,我真的不忍,船老大终于动心了,“哎”的一声,我知道,他也是带着胆战心惊的无奈和不忍才掉转船头的。

船渐渐地靠近了哭声响起的江岸,这时,我们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支暗淡的手电光下,红肚兜的男孩子和稍稍大一点的女孩子赤着脚相依相偎着,尤其是那个男孩子,虽然睡着了,却还在抽泣着,身子颤抖着,女孩子小小的臂膀紧紧地抱搂着男孩子,看到我们的船近了,女孩子又哭又笑的喊着“叔叔,救救我们,救救我和弟弟。”大家流泪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样凄恻的场景,又有几个人会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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